《逃出这无限循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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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那人缓步走出来,手打绣帘,光洁的额头露出来,面目如同声音一般清冷,看着就不好亲近。
他先是看了孙川铭一眼,然后款步坐到了圈椅中,伸手理了理衣摆,微微抬头看着唐遥辰,等着他回话。
诗书给狗读几遍,狗都能叫唤上两句。奈何唐大少本就是草包,此刻还是个喝醉了的草包,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了。
什么日,什么霜的,他也听不明白,想不起出处,拎着酒壶指着自己脑子说:“啊......是吧......她也没说过啊......”
那人却有心问个清楚明白,也许存着些指望他酒后吐真言的心思,继续问道:“严姑娘身高如何?”
唐遥辰喝多了倒乖顺了许多,脑子也转不到别处去,伸手朝自己头顶比了比,“跟我......差不多......”
记忆中那抹红色,的确较一般女子都要高一些。只是时隔多年,人很可能就在身边,他竟然有些拿不准了。
“瞳色是否较常人浅一些?”
“好像......是琥珀色?”
他接着问道:“严姑娘左眼下可有一红色小痣?”
唐遥辰眼神迷离,努力眨巴着眼睛回忆严秋霜的样子,一会有又一会没有的,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不认识严秋霜了。
也不待那人再发问,他手中酒壶跌落破碎,惊动了外面候着的长安。
长安早就听见唐遥辰的胡言乱语了,生怕他迷迷糊糊说了什么得罪了人,回头惹薛夫人不高兴。薛夫人舍不得教训他儿子,那棍棒可不就落在自己身上了吗?
长安忙抬高声音问道:“公子,没伤着吧?”
长安不出声不要紧,唐遥辰立马想起来他让下人将严秋霜并王颖贤带上了画舫。
有没有的,见一眼不就知道了?
孙川铭扶着张牙舞爪的唐遥辰走到门边,唐遥辰推了半天门都推不开,正要发脾气一脚踹开,就见孙川铭伸手一拉。
喝糊涂了,开门方向都弄错了。唐遥辰也不知道是醉还是没醉,似乎还记得自己需要有待客之道,双手拜了拜孙川铭,慢悠悠道:“多谢子言兄。”
随即打了个幽长又震耳的酒嗝,没把孙川铭熏得松了手,全靠他有涵养又怕唐遥辰摔着。
“长安!”
“小的在!”
唐遥辰大手扣在长安肩膀上,“去把霜姐找来!怎么上船了,也不来找我玩?没义气!”
能让个半大小子喊霜姐,的确是她的作风。
好端端的几个公子在这喝酒谈话,叫个姑娘上来,怎么看怎么不正经。长安好声好气地劝:“公子,夫人就在外头陪着余夫人呢......”
唐遥辰耳朵开一半关一半,曲解了他的意思,“什么?在我娘那里?她又跟我娘不熟,哪能玩痛快?你且去叫,就说我这里有大肘子!”
看着唐遥辰撒酒疯,许久没说话,以为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人,心中又燃起了希望。
七年前,她的确在寿和没了踪迹。但是无论手下人怎么找,都快把寿和掀翻天了,也没找出来。
长安眼看着没法子,再不应,怕是唐遥辰能去薛夫人那里要人。到了那时候,他恐怕都不用回府,一头扎进明镜湖里才算痛快。
长安又将唐遥辰哄回了屋子,将门窗关严实了,生怕一点声音传到薛夫人耳中。
他下了船,在朵朵彩霞中穿梭,不住地寻找严秋霜的身影。
严秋霜和王颖贤在船边站得累了,正寻了两个凳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。
严秋霜心里惦念着袖子里的东西,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今晚也算躲个清净,要是严老头在,恐怕又要拿着誊抄的邸报破口大骂。”
王颖贤是知道严守偷看邸报的,轻声道:“严伯伯这么关心朝廷里的事,合该每天拎着蒲扇椅子,去码头上和那些爷们侃大山,也省的自己在家里无聊。”
严秋霜哼了一声,“他才不无聊呢,屋后那片空地不是什么都长不出来嘛。他前两天不知道从哪寻来的花种,说是这次肯定能种出来。等镇西军打了胜仗,就全做成花茶送给入京受赏的将军。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子东西,人家瞧不瞧得上。”
王颖贤听着她的话,皱了眉:“镇西军打胜仗?朝廷何时要用兵了?西魏这些年都安静的很,也没作过什么妖。多亏了当年的永宁侯,一枪将西魏军捅回老家,不然我们这些太平日子从哪里来?”
书院学子是可以正大光明看邸报的,平日里听严老头单方面对她唠叨朝中事的时候,她也没察觉朝廷有意西进。
没有明流,那就是有暗涌。
不管是大熙还是大昭,天下姓萧还是姓李,永远没有真正的太平。
她正兀自出神,被王颖贤摇着胳膊:“想什么呢?长安寻你来了。”
她闪了眼睛回过魂来,抬头对满头大汗的长安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,慌里慌张的?”
长安忙拿衣袖擦了脸,赔着笑道:“姑娘快去瞧瞧吧,公子嚷嚷着要见你呢!”
严秋霜看了看王颖贤,王颖贤也是一脸莫名其妙:“他不是陪着孙家公子赏景唱曲呢嘛?!我们刚刚可都听见了,别想抢走我的秋霜!”
王颖贤气鼓鼓的,脸颊充了气似的可爱的紧。严秋霜看长安的神色不像开玩笑,便捏了捏王颖贤的脸,“你等着,我教训完他再来陪你。”
王颖贤知道自己拦不住,于是可怜巴巴拽着她的衣袖:“那你记得回来啊......”
严秋霜将盏中茶点塞到她嘴里,“吃吧,吃完我就回来了。一个唐遥辰,能掀多大风浪?”
长安听着严秋霜这样说自家少爷,也不敢反驳,眼下还指望严秋霜救场呢。他算是看出来了,薛夫人的话都未必有严秋霜好使。
她像姐姐,又像半个爹,让唐遥辰又爱又恨的。
严秋霜起身跟着长安往三楼去,王颖贤咬下半个茶点,将剩下一半放在手心里,嗫喏道:“跟他有什么好玩的?给他两个嘴巴子再好不过!”
竟然跟她抢秋霜!
严秋霜提着裙子,跟在长安后头,“他不是正在陪客人,找我做什么?难不成要我现场验尸给各位公子看?”
长安也不敢说,唐遥辰喝多了对外抖搂了那么多事,生怕这位姐姐一个不高兴不去了,他可交不了差。
于是打着哈哈道:“害,公子揽功揽得心虚,心里一直记着姑娘的功劳。这不酒一喝多,嘴上就说了些实心话,总说要报答姑娘。姑娘脚下留神,别摔着。”
“这一说报答,可不就得把姑娘牵扯出来。公子们就多少有些好奇,没见过女仵作,心想着见见。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,就是公子喝多了,有些把不住性子......”
长安的话不尽不实,但是严秋霜听得明白。
唐饭桶喝多了嘴上没有把门的,没几句话就把自己卖了,将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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